洛麗塔之島,亨伯特之罪

【雷艾】Crystal Night

※雷狮生日快乐!

※半小时速码,可能CP感不太明显

※二战AU,以“水晶之夜”为背景



罪愆为深红色。




当你一直怀恨在心的人只能如蝼蚁般跪倒在你脚下时,难以言说的快感会使一切都美好起来。自从那个波兰犹太人对着可怜的冯.拉特开了一枪后,德国所有的报纸都报导了这件事情,人们想不知道都不行。在那群年幼的德国小男孩之间甚至流传着朝犹太人丢石头的游戏,谁丢得多砸得准就获胜,有时连几个调皮的女孩子也会参与到其中。当然,雷狮自然是不屑于搭理这群小屁孩的(尽管里面还有几个希特勒青年团的成员)。他早就在今年一月末的时候加入了冲锋队,干嘛要做些丢自己脸面的事情?就在11月9日那天,几个冲锋团的同僚到他家来告诉他——“我们有正事要做了”,并且让他带上攻击性的武器,然后他就立马意识到了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些什么。对雷狮来说,应该被他踹断肋骨的人就是街角那个总是向他父母打小报告的报亭老板和他家那个总是在不断唠叨的女佣,只可惜他们都不是犹太人,真的对他们做些什么绝对会有不好的后果。排除那些真正使雷狮感到心烦的人以外,他立刻想到了住在他家旁边的一家犹太人。那个四人家庭从未招惹过雷狮,但他们过于幸福且安宁的生活让他妒火中烧。他看惯了父亲将一个又一个情人带到家中,却见不得别人的家庭和谐美满,哪怕只是表面。这种奇怪且扭曲的嫉妒让他在听到消息后立马换上他根本没穿过几次(通常穿出来都是为了显摆)的崭新且漂亮的冲锋队制服,向他的堂弟卡米尔告别,然后抄起一根棒球棍就兴致勃勃地快速地冲出了家中,丝毫不顾母亲诧异的目光。




街上的场景让他更加兴奋了。犹太人的商铺都被粗暴地砸碎了,闪着寒光的玻璃落了一地,在月光的照耀下犹如融化了的黄金或闪闪发亮的水晶,带着一股残酷而阴暗的美感。几个冲锋队队员快速且无情地将犹太人们一个接一个从他们的住所拉出来扔到大街中央,对着他们的脊椎上去就是狠狠一脚,雷狮几乎能听到被悲鸣声盖住的骨头碎裂的声响。这群可恨的布尔什维克主义者的末日终于到了!他感到自己身上的所有细胞都在躁动。然后他又看向市中央的那座高耸的犹太教堂,那里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连绵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顿时间亮如白昼,点燃了流淌在人类血脉内的原罪,使人性中最单纯的出于本能的暴虐开始逐渐苏醒。




雷狮站在原地,不一会儿就想起了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他往家的方向跑去,但并不是要回家,而是跑进自己的邻居家。他拿起棒球棍对着榆木制成的门以最大的力度砸了下去,然后门就开了。首先进入他眼帘的是挂在墙壁上的几幅油画,但他对它们并无兴趣。他不打算从这个地方带走任何东西,哪怕他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看到了一个很符合他审美的打火机。他看到一个大约十三岁的红发女孩坐在沙发上,微张开口以惊讶的目光看着他。屋子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她的父母和弟弟都出门了。雷狮记得她叫“艾比”,他在之前几乎没和她说过话。经过大约五分钟的尴尬对视后,雷狮终于下定决心开口说道:“到街上去。”




“为什么?”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转过身以来与他对视。




“因为你是犹太人。”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窘迫的雷狮随意编了个理由并脱口而出。




“抱歉,这是什么理由?”她抿紧嘴,明显是因为他刚才的那句话而感到愤怒。




“你是犹太人,犹太人现在都得到街上去。”




“然后挨打吗?”




“那是你应得的。”




“我不这么认为。我从未犯下任何罪行,我向上帝发誓。我从来没有做过违背道德的事情,我的家人也是。”



“你是犹太人。”他又丝毫不带感情地重复了一遍。




“那又如何?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如果我真的做错了,那就告诉我!”艾比的音调越来越高,声线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她皱起眉头,红色的眼睛中闪烁着难以压抑的恨意和疑惑。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情,雷狮心里清楚得很。如果非要追究她的责任,那肯定是因为她在今天之前过得太快乐了吧。




最终,那把棒球棍也没有派上太大用场。雷狮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不再去管那个犹太女孩的脸上究竟露出了怎样的表情。他又回到街上。破碎的玻璃铺成的道路一直延伸到远方,美得令人有些忘我。洒在玻璃上的鲜血似乎也并不是鲜血,只是干涸了的暗红色颜料罢了。高大的建筑在雾气中逐渐模糊,如同宝石般闪烁的繁星随着时间的推移缓慢地黯淡下去。凌晨两点整,一切暴行都归于无声之中。



后人戏剧性地将今晚的一切称之为“水晶之夜”。




只是后来再无名叫“艾比”的那个红发犹太女孩,有的只是一串数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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